张易捉住那只手,额头贴上去。
「哥哥……你若走了,我就再也没家了。」
帐外有风卷过树影,远远地响起虫壳破裂的声音,如某种将至的天谴。
「……我想将整个南城的气运换给你。」
即便天道难容。
第三夜亥时,气震如雷。整个南城天空破开一道裂缝,紫雷汹涌,似有目盯视而下。
是天罚。
他动用禁术,以千人为宿,聚魂续命。
此行不容於天。
雷鸣未至,张易早知无可挽回。他只抱紧楼安,像是要将人按进骨血。
「阿易……够了。」楼安意识渐渐模糊。「天意不可……违……」
「别说话。」他轻声:「我发誓过要护你一生……我不後悔,哥哥。」
「不求来世,我只要你今生安然。」
雷霆降世,万物俱焚。
玄通道人赶到时,只见南城气脉溃乱,Y雷未散。
楼府内外,一片焦黑,万物俱寂。只余一处布满血符之房,魂灯尚亮,微如豆火。
他走入内室,两缕将灭的魂魄静静缠在一起,如同入梦。
他望天,轻声道:「……是你吗,神君。」
於是他伸手,将两缕魂轻轻收入灯中。
再睁眼时,张易身处一间玉sEg0ng殿,绮罗软帐。
气息浓烈,是帝座榻侧的寝g0ng。
他的额角渗汗,脉搏强弦,指尖发麻无力。未及思索,一道低沉却隐隐压抑的声音传来。
「醒了?」
寰宇帝君坐在床边,指腹冷凉,正替他敷着掌心一处雷痕。
张易愣住——
记忆如cHa0,汹涌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