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柱。最中间那人戴斗笠,笠垂帘,帘下看不清脸。他们不拔刀,也不动弓,像是在等舟自投罗网。
「後退?」苏青荷问。
「退不得。」柳烟眼角余光扫到水面上极细的纹,「这网下有逆桨齿,一退就会全齿张开,把舟嚼碎。」
凌樱按住四息匣,没有开。他记得柳苍岚说过,一日一次,多则成扰。他低声道:「我来。」
他站起,舟在他的重心变化里微微一沉。他把竹影剑横在x前,剑尖不指人,只指那一道丝网。「云梦泽禁舟,暗影司借令行事。」他声音不高,却清透得像晨霜,「我等行舟避香,过此渠,不犯官令。若拦,请示令牌。」
四影无动。斗笠人抬了抬手,帘下传出一个极轻的声音:「牌在网上。」
网中央果然垂着一块小小的黑木牌,刻着「禁」字。凌樱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无半点愉悦:「禁舟之令用在‘救民避香’之舟上,是‘禁’还是‘纵’?」
丝网一阵轻颤,像被他的语气挑出了一丝不安。斗笠人道:「此渠近黑莲旧坛,严禁舟行。你若非盗,何须走此道?」
柳烟冷冷道:「因为你们让官渡稽查收取三倍渡税,又暗放狼盟梭於右汊。」她把桨一推,桨尖在水里轻轻点出一个圆,圆中碎光闪了闪,「朝廷养的‘暗’,难道只管拿钱与放贼?」
帘下的声音微变:「落霞之nV,说话要证。」
柳烟笑了:「证就在你们自己帐上。」她话锋一转,「我们过。」
丝网忽然绷紧,像一张弓。四影同时抬臂,网下逆桨齿开始轻轻张合,露出锋利的牙。苏青荷的剑在那瞬间已经出鞘,然而凌樱抢在她之前一步踏前,他把剑意收得极窄、极细,像是一缕风在丝网上轻轻一贴——朱雀羽,非火之灼,乃风之举。他不去破,也不去断,他举。
丝网被他这缕看不见的「举」抬起了一寸,不多不少,恰好是一条舟舷之高。柳烟当即把舟身压低,让舟像一片叶滑过。逆桨齿「咔」地咬了
-->>(第7/1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