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短册翻回正面,微微用力,轻触风铃的铃舌。声音清澈,却立刻被另一个声音顶住:像猫抓玻璃,又像针在瓷上划。春菜眼尾一跳,抬眼看见风铃背风而铃,绳子无风自摆,像有看不见的手。
她x1一口气,从口袋m0出一枚纸片。那是她偷学的最简单的式:纸燕。她抿唇,指尖一弹,纸燕飞出,轨迹歪歪扭扭,却勉强停在那枚短册旁。她低声念:「借风行,借风止。」纸燕的翅膀拍了两拍,一缕灰影像被苍蝇拍到似的,堪堪从短册边缘弹开。
「……喂。」
有人在身後出声,嗓音低而清,带着淡淡的沙哑,好像刚从长途车上下来,声带还没回暖。「你又偷用你爸的式子了。」
春菜转身。
阶梯那头的yAn光白得刺眼,有个人一路逆光走来,影子把石板切成一条长长的斜线。那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立领外套和男生长K,肩上斜斜背着一个小小的波士顿包。风把他──不,那是她──的浏海吹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凛然的眼。
夏目。
她的步伐很稳,像拿着滚烫的茶壶走过长廊,不会洒出一滴。走近了,她抬起手,把春菜x前歪掉的一枚校徽别正,像是做一件日常到无需告知的事。那一瞬,春菜反而心口一空,像错过了什麽。
「好久不见。」夏目先开口,语气很平静,像把一枚玻璃珠放在桌上,不紧不慢。「春──」
她顿了一下,目光在春菜的脸上停留一秒,「──春菜君。」
口气拿捏准确,不多不少,像她手上永远握得刚刚好的力道。
春菜的喉咙乾到卡了刺。「你怎麽回来了?」她问,声音b想像低。这是面具给她的分贝。
「暑假。」夏目说得很轻,眼睛却没离春菜x口那条束带的位置。她朝风铃廊看了一眼,像是把一件旁人的琐事收进心里的cH0U屉,叮当声随即规矩了些。她站到短册前,细看那句愿望,指间一转,从衣袖里cH0U出一根细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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