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字,她的手就更稳一分。日光斜斜扫过她的指节,光里飘着细微的粉尘,她把本子阖上,像合上了一段会回头的路。今晚,她要把第三个名字,亲自从黑暗里叫出来。
Part2|看台下的影子
午後两节课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怎麽也收不回来。放学铃响时,天sE刚进入傍晚的蓝,云层薄得几乎透明。林晚把手机、笔记本、手电塞进帆布包,将那本日记留在宿舍cH0U屉最底层,又确认门锁反锁了两次,这才快步往旧T育馆去。沿途经过C场,足球队还在跑圈,汗味混着青草味,与她心里蔓延的冷意格格不入。她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理科楼的方向,三楼那条被钉Si的窗缝在h昏里像一道不癒的疤,远远看去仍旧Y沉。
旧T育馆座落在树影最密的角落,外墙漆面斑驳,半塌的布告栏上还留着多年前的b赛海报。看台的水泥阶面开了裂,细草从缝里钻出来,像一排排尖锐的刺。林晚绕到看台底部,铁架把整个腹地分割成一格格狭长的通道,灰尘厚得能在鞋印里描出纹理。她站在入口,听了一会儿风声,确定没有其他脚步,这才低头钻入。
手机时间跳到六点五十九。正要往里走,屏幕亮了一下,陌生号码的简讯弹出——「往左,数第五根梁下。」她抬头辨认号码牌,沿着铁锈斑驳的横梁慢慢数到第五根,转角处的Y影结成一块深sE,像能吞人的洞。她吞了口口水,握紧手电,光束贴着地面扫过,尘埃在光里飘起又落下。
「你来了。」低哑的男声从Y影里传出来,不高不低,像是刻意压低喉音。林晚下意识後退半步,背脊贴上冰冷的铁柱,那声音又补了一句,「别喊,没有人会听见。」
她努力让自己的呼x1稳下来,「你是谁?」
黑影没有走近,仍旧躲在梁柱後。「问名字没用,留线索b较实在。」话音落下,一只牛皮信封被轻轻丢到她脚边,落在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。他像怕吓到她,又向後退了一步。林晚弯腰捡起,信封边缘被某人捏得起了折痕,纸面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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