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秋成,官府分三期返还,按一借一还半——借一斗还一斗半。这信要贴到巷口,署我名。」
一名将领忍不住出声:「大人!此时立还粮之信,岂不示弱?再者,来年战局未明,此信一出——」
「人若无信,不立。」沈望一字一字,像把石头放在案上,「没有这一纸信,今日你去徵他最後一袋米,他凭什麽给你?凭你手上这把刀?凭你披着这身甲?」他看着那将领,声音仍旧不高,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y,「刀与甲只能b一时,不能b一城。」
吏目怔怔看他,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年少的城主。副将垂眼,嘴角微动,没说话。
「至於封门——」沈望道,「封城北两小门,留东门通行与集散。夜禁照旧,日间按队出入。私逃者,记名,不立斩。三日内自返者,免责;逾期不返者入册,待战後议处。」
「大人,这样太宽——」
「宽,才能文。」沈望冷冷地回,「此刻我们需要的是一座活着的城,不是一座空无一人的墙。」
他摆手,定了令:「三处粥棚——南市口、校场北、东门内侧。厨用民间雇募,兵卒护棚,书吏登名。还粮之信,中午前给我初稿。」
有人仍yu辩,他抬手止住:「去做。」
「诺——」一片抱拳声起。
厅中人散去。副将留了下来,低声道:「大人,您今日……」
「不像疯了?」沈望看他,眼里毫无笑意。
副将被呛了一下,苦笑:「我正要说,像活了。」
沈望背起手,走向窗边。天sE已微亮,雨迹从瓦沿垂下,组成短短的水线。他看了一会儿,淡淡道:「去把户籍再核一遍,先统计城内七岁以下孩童与七十以上老人数。粥棚先煮最稀的,保命要紧。再,粮草监那边,让他们把昨年收的次米翻出来替用,好的留给前线。」
「诺。」副将领命,临出门又回身,「还粮之信,属下让笔吏起草?」
「不用。」沈望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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