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雨刚歇,空气像被人小心冲洗过,味道里有一点铁、一点叶脉的绿。走出巷口,招牌边缘还挂着几颗圆圆的水珠。今天要做一件看起来很小、其实很重要的事——去把我们三个人的照片拍下来,洗出来,装进框里,挂起来。
「等会儿如果店里老板要我们做夸张表情,请记得维持基本仪态。」程渝抬手看表,像在确认一场考试的入场时间。
「放心啦姊姊,我只会做一点点夸张。」程蓝一边说,一边把前几天在洗衣店拯救回来的布偶熊塞进背包,露出半颗耳朵。
宋荼提着相机,在我们前面倒退走,笑得像一个专业的麻烦制造者:「我负责侧拍。你们负责活着。」
穿过商店街,转角那间老照相馆还在——木框的玻璃门、被yAn光漂白的样品照、靠墙一排金边相框。玻璃上用白漆写着几句话:「请先整理衣领」「眼睛要看着喜欢的人」「照片要在温暖时装框」。
最後一句看起来像从另一个时代漂过来的提醒,却让心忽然安定。
「衣领。」程渝用指腹替我把衬衫领口压平,指尖带着洗剂的松针味。
「浏海。」程蓝捏着我的刘海往旁边一抚,静电乖乖躺下。
我也帮她们一人拍了一下灰、拉直一条线。我们三个像彼此的镜子,把小褶皱一点点摊平。
老板是一位发丝银白的阿姨,动作乾脆,声音不大:「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好,抬头。看彼此。」
快门按下的那几次,我们真的照做了。不是看镜头,是看彼此。笑意像从眼底溶出来,沿着脸颊流到嘴角。宋荼在旁边咔擦咔擦,抓住我们互相整理的那些缝隙:鞋带绑了一半、外套半拉的拉链、指尖不小心g住指尖。
胶片要等。冲洗的半小时,我们走到河堤。风还凉,摊贩把烤地瓜从纸袋递出来,热气沿着指节往上爬。程蓝用地瓜皮在地上画了一条弧,说是今天的影子边界;程渝把早上读到的一段句子念给我听:「手要平,心才会平。」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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