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拉开,但那一点短也足够他确定:弟弟还是那个会把话咽回去的人,还是那双容易在众目之下慌乱的眼。这些可以改,但不是靠一句“别怕”。
“回头我会教你一个法子。”顾沉舟补了一句,“不难。”
顾沉弦“哦”了一声,肩膀放松了一些,像有人替他把背上看不见的包卸了半边。
顾沉舟看他转身下楼,才把门阖上。他把自己的外衣抖好,袖口在指间一层层摊平,动作慢,像替时间理出条理。等到一切都顺了,他伸出手,在掌心最冰的那一点轻轻按了一下。那点冰像被唤醒,极轻地颤了一颤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窗外雨细,部族的第一口鼓还没敲。远处有狗打了两声呵欠似的吠,便不再闹。清棠的灯一盏盏灭下去,天sE反而亮了。顾沉舟提起斗篷,把帽沿放低,立在门口,让清晨最薄的风从脸颊掠过。
五百年,像一条被他手指轻轻按住的长线,终於在这一端固定。
岁轮不是猛然旋转的轰鸣,而是很小、很小的一声咔嗒。他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