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上擦了擦盐,把昨夜剩的粥热到能下口,慢慢吃完,没有浪费。
屋角挂着一面铜镜,镜面起霜。顾沉舟抹了抹,看见镜里那张脸——眉眼跟弟弟几乎一样,只是他眼底有一点很淡的y。那不是故意,是走过的路在脸上留下的痕,擦不掉。
他把桌上那本《部族小史》拉过来,翻到尾页。空白处上一行字还在,是少年时候的他写的:**“开环礼,明日卯时。”**字瘦,笔画有点用力过了头。
顾沉舟笑了下,笑意很浅,直把笑掩进喉咙里。
——未启环。
这是他此刻的全部身分。他现在能用的东西很少:一点好名声,一点被期待的才智,一个还算健康的身子。想走长路,第一件事是把门打开:在脐下,两肾之间那个x位——环窍。
第二件事是要资源:族学的藏卷、草房的药架、器坊的火与铁。
第三件事是界限:与舅家、与两位家老派系、与白岭来使,谁能借,谁要避,谁需要给一点颜sE但不把场子闯翻。
他拿墨,把这三件事写成三个字,排在书页边:“启、换、界。”写完,把纸吹乾,夹回书里。这不像什麽热血誓言,更像一张明白的清单。他知道自己要什麽,也知道不需要什麽——报仇?不是此刻要做的;耍弄人心?只在必要时用,不做兴趣;立威?立给谁看?不如把时间花在把自己变重。
楼下有人咳嗽,是顾沉弦。他的咳嗽声总是压着,像怕惊动谁。顾沉舟走到门边,推门,弟弟正好抬眼,眼神对上时怔了一下。“哥,你醒了。”
“嗯。吃了吗?”
“还、还没。”顾沉弦把碗端得很稳,目光却飘到顾沉舟的衣领上,又慌忙缩回去,“那个……外面还在下小雨,开环礼是不是也——”
“照常。”顾沉舟道,“今日先去祠厅,按序。别想太多,站直,呼x1放好。”
顾沉弦点头,像抓住什麽。两人对视的那一瞬很短,短到顾沉舟几乎来不及把上一世的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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