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种,收的税就和税簿子对不上,但若收的税不变或更多,县衙也不会闲到去核对每一家具体种了几亩水稻红薯。
除非得罪了人,县衙故意找麻烦,就会被抓去牢里关几天交点银子。
这点雷栗倒是不怕。
知县徐兴哲收了他那么多银子贿赂,早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自然不会轻易反水,底下人就更不会故意送人头了。
举村之力。
汉子妇人夫郎和小孩都齐上阵,没几天功夫,田地里就大变了样。
翠绿的禾苗种到了田里,水波荡漾,里面的螺蛳田螺慢吞吞地啃食草根,又被小孩子捡起带回家。
翠绿的辣椒苗种到了地里,泥土翻覆,躲在土壤里的小昆虫被锄头翻了出来摔个了屁墩。
除了这两样,春天适合种的鸡毛菜、小白菜、豆角、黄瓜、南瓜、丝瓜,还有大葱小葱生姜蒜也种上了。
一眼看去,黄黑的土壤上点缀着星点的绿色,在徐来的清风中点头招展。
“今年虽然热了点,但雨水还是挺充沛的,昨儿晚上还下了好久的小雨,潮得我都快风湿了。”
雷栗看着晴暖湛蓝的天空,黑色的鹰盘旋在云天之中,倏地下冲,不知是瞄准了哪只兔子或者哪家的鸡。
问周毅,“你说南江那边今年还会旱吗?”
“但愿不会。”
周毅也望向这悬挂空中的太阳,午后阳光已经有些晒了,空气又潮湿,照得人又热又有些湿哒哒的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