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,缓慢撑坐起身。
那件在大多时候都因太宽大而感受不到的蓝条纹病服,在她迈步向窗边的途中,紧贴着皮肤,凉津津的。
指尖半搭在窗台,透过焊满护栏的玻璃窗,轻扫过一片绿景。
垂低眼帘,她走向旁边小桌,拉出底下小圆凳,坐下。
整洁桌面放了寥寥几张画纸,质地极柔,无论折叠多少次也达不到伤人的锋利。
压在一旁的布袋里装了两支铅笔,短短一截,笔尖被磨得很钝,和卫生间的牙刷一样,圆润的找不见一处锐角。
生活在这里,最锐利的大概是空气,烈度极高的慢性毒药,无限供应。
如无风水面般平静的日子,一天接一天,把她载向未来。
......
“到散步时间啦,裴确,我们下楼吧。”
不知出神多久,病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裴确转头,盯着安卉探出门框的半个小脑袋,迟钝地应了声。
同其他病患一起坐电梯到了底楼,跨出大门。
迈出高大建筑掩落的阴影,她看见自己一节节长高的影子。
阳光打在后背,像块暖融融的白年糕,撒上空气中漂浮的青草香,自身畔流动。
裴确刚轻呼出一口气,安卉忽松开挽着她的手,笑着问:“你今天想一自己一个人散步,还是想我陪着你呀?”
“一个人吧,”她眨眼想了会儿,“我今天有点累,只想走半圈就去长椅休息。”
安卉点点头,“好呀,那你记得找个阳光好点的位置,等时间到了我来接你。”
安卉离开后裴确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转身沿着小径往深处走。
她步子迈得小,起初同行的人都渐渐超过她。
身畔不再有人经过,连风也消失了。
某一瞬间裴确抬起头,望见四周一片空无,像是怎么走也走不到的尽头。
浑身蓦感无力,右腿忽而僵硬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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