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惟的脸垮了。
话虽如此,云绥还是尽心尽力地帮他整理了一些英语的做题方法。
虽然做不到一百一飞跃一百四,但到一百三出头还是可以咬牙拼一把的。
最后两个月,周一惟在云绥的逼迫下差点把英语刷吐了。
当然,除了周一惟,他还同时外包了服务给周扬和白寒。
由于超绝钝感力,白寒总会在各种犄角旮旯提一句迟阙,猝不及防插云绥一刀。
每当这时,周扬就会狠狠踩他一脚,顺便对云绥抱歉地笑笑。
就像出来遛狗的边牧发现自家二哈闯祸了一样。
云绥每次都觉得很好笑。
其实他并不排斥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迟阙。
恰恰相反,他有一点隐秘的期待。
所有人都害怕戳到他的痛处,但似乎他们都忘了,这是他爱着的人。
哪怕提起这个名字总是一片狼藉,也能从短短两个字里汲取到一丝甜味。
他不想朋友担心,所以只能在有人提起时装作不经意的聊两句,把那些压抑太久的心思放出来透透气。
最后的两个月一晃而过。
云绥的倒霉大师兄工作结束在一个平常的下午。
六月初的气温刚刚好,阳光明媚但不刺眼,梧桐树的绿荫初具规模。
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,高三楼传来响彻云霄的“毕业快乐!”
紧接着,每个窗口都飘下被撕碎的模拟试卷。纷纷扬扬的白色纸片落下来,就像一场闯入夏天的雪,将一整年的高压和沉闷生生撕开,即便校领导在楼下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