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,她的面颊,她的嘴唇上疯狂地吻……他吻遍了她的全身,她兴奋地呻吟。
他抱她上了那张在南京时的木板床,一切依旧:纸糊的墙壁、花色的龙凤被面,还有那只随她从东北流浪到上海的旧皮箱,一切都历历在目。
她在床上扭动着,像一条游在水里的斑鱼,悠然自得……久别如新婚,她将他紧紧地抱住,在那昏暗的灯光下,她发现了他赤身裸体,她吻遍了他的全身,就像新婚之夜她凭着勇敢,把自己全部奉献给对方……他躺在她的身边,背诵起新婚之夜的诗句:
“佳景真幽奇,双峰夹小溪。洞中泉湿湿,户外草萋萋……”
她听着他轻轻的话语,抱着他剽悍的身躯。她发现她的呻吟梦呓般划过夜空,透出窗外。她被甜蜜的梦幻所惊醒,身下一片湿漉漉的感觉。梦境绸缪,依稀犹存。九月中旬,学校已开学,幸好,那天下午罗苡没有课,过了好久,女儿以信来叫她晚餐,她起身用冰水洗脸并擦去泪痕。她强迫自己吃了半碗饭,饭后,她被孩子们的亲切,母亲的慈爱,全家祥和气氛所包围。她又乐观地想:也许是信诚还没有回到上海,大周地址不详,过一段时间再写信去,另外加发电报,人世间,好事往往是多磨的。
两个月后,她发出的电报和信,又全部退回。于是,她想亲自去沪探询究竟,但黔江县交通不便,信息闭塞,全县连省报都订阅得不多,她经过苦心多方探听,得悉重庆到上海,急着回乡和经商的旅客多,下水客运空前紧张,一般人要出高几倍于原价的票款,才能买到“黄鱼”黑市票,而且时间上还要等,并不是随到随有卖。甚至平时人们怕过峡口航道水流湍急,江床多礁,有沉船危险的下水装货到汉口南京上海等地的大木船,同样也顺搭旅客载满。
罗苡知道了渝沪间交通情况之后,想到八年前在新绥公司所领信诚的资遣费,医药养伤费及储蓄款,早已因辗转旅途和孩子们幼年出麻疹等患病支出,贴补用去,面对如此高的船票价,对照自己的空钱袋,现在去上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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