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难。做舞女,你规矩,常常吃汤圆,贴车钿,不规矩,拆烂污,究竟下场怎样,难讲。做人难、人难做、难做人。”
小丁说:“你讲,工人你愿意当,当上海的小厂工人,每天十二小时工作,一般的也要十小时,上海失业人多,人浮于事,老板要多赚钞票,降低产品成本,剥削工人,八小时工作的厂家,在上海是不多的。日本人开的厂家更加凶,二十四小时开工,两班倒,出废品照成品价格赔。工人工资便宜,他们的产品成本低,纳统税、交关税,随便应付应付,报关又方便,产品近销中国、亚洲、远销欧美。日本人发财,中国人倒霉,工人生活,一个字概括‘苦’。有时,生得漂亮的女工,还会受到男工头拿摩温的欺侮。”这一段话,是丁小开讲旧上海女工生活的真实情况,试探罗苡是否真肯当女工的意愿。
罗苡说:“我愿意当工人,愿意吃苦。苦,我不怕,当舞女,别人总归看不起,背后人家讲闲话也难听,也讨厌,丧失做人的尊严。”
丁小开说:“如果有工人让你当,每月工资二十元,你真的愿意当。”罗说:“有工资二十元,够两个人生活,我讲真话,不是说假话,当然愿意。”丁小开听了罗苡肯当工人的话,内心高兴,他转头大声说:“船老板,请你掉头。”
舢板回程途中,丁小开脑海里盘算着托哪些朋友同学为罗苡找职业,沉默。船的浮动摇晃使规矩地坐在船舱里的她和他时时靠在一起,这时,罗苡又一次想到,怪不得,男人欢喜请女人荡舢板,看来,名义上是乘风凉游江景,实际上是找个地方对女人动手动脚揩油。怪不得,听几个小姐妹说过,客人请荡舢板少去为妙。罗苡又想到,正是大轮船行驶在江中激起的波浪,使舢板船摇晃,人也自然地倒来倒去的时候,男人可以有心乘势,把身体倒靠在女人身上。如果女人没有不高兴的表示,可以进一步拥抱,如果女人不有所抗拒,男人可以得寸进尺。要是女人被摇晃而偶然倒在男人身上,机会更加好。如果碰到的女人,不愿意反应是推开,男人可以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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