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还能认清人,也能说上几句话。
“前阵子博言住院,我知道是因为什么。”安行简靠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,他的目光无焦距的落在某一处,话是对着安愉说的。
“我原本觉得臭小子没点出息,你也不用对着他心软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顺心而为。现在自己即将没入黄土了,啧,总归不想太早遇见我儿子。”
“所以安愉啊,安叔不要求你一定要去接纳他,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你们试着相处,试着去了解的机会,啊?”
他的话音听着有气无力,到最后音调几近颤抖。
安愉握着水杯的指尖冰凉,好像从各方面去看,她都无法拒绝安行简的要求。
他并没有独断的要求她怎么样,放大了足够的选择空间,态度更是称得上卑微。
只是给安博言机会的同时,她势必就要与沈宴舟分手,离开那个风光霁月温柔从容的男人。
安愉非常的舍不得,舍不得到心尖刺痛难忍。
“安叔,我......”
后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安行简用不甚清明的双目看了她一会,随后释然一笑,吃力的摆了摆手,“没关系,是我强人所难了,你就当没听过我说那话。”
白月光尧三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