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运使高明的说谎技巧,他更想少对她说些谎。
他多说一句谎话,他们之间那本就微弱的可能,就会死掉一点。
他很早就写了两封信寄给元若,一封直接转交给明仪郡主,表明要开府单过的意思,另一封则由元若拆看。
他嘱咐元若在他们回来之前,将他与崔韵时的一应物件全都搬到他在新宁巷的宅子里去。
宅子主院次间有一个汤池,引了活水入内,她可以在里边泡汤浴。
只是不像她从前的松声院,在庭院中有架秋千,等她挑好位置,再请工匠来做秋千吧。
写下这封信前,他也曾想过自请外放出京,再也不带她回京城,不与那些旧人有半分交集,以免言谈间勾起她的回忆。
只是在哪做官都不如做京官来得好,他手里的权力越大,越能给她想要的东西。
他若没有足够的价值,她就更不会栖息在他这根枝上。
——
次日,谢流忱与裴若望约在六山茶楼相见。
他还记得他们的交易,裴若望任劳任怨了这么久,全是为了能改头换面,不用再顶着张残缺不堪的脸。
谢流忱先到的茶楼。
每每与人有约,他都会比对方来得早,没有什么特殊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