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流忱一颤,心知她是在安慰他,可她越是待他亲善,他便越觉得自己从前不是人。
崔韵时见他抬眸,小心翼翼地看她,忍不住笑了。
若不看他眼眶这块青紫,他戴着面纱的样子可真是美得没话说。
乌眸墨发,鼻梁高挺,更不要说皮肤比鬓边的花瓣还要细腻。
她立刻起了打扮他的心思,扯了条细细的红青丝穿过月攀花,做成了两只耳环,挂在他的耳边。
崔韵时半是调笑半是认真道:“真是人比花美,一点小小损伤,难以遮掩夫君半分风姿。”
她的话语那般动听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,又麻又疼,一片火辣辣的心悸感蔓延至全身。
谢流忱想起白邈痛骂他是小偷,是强盗。
他此刻才觉得这句话是真的。
他的确像个小偷,不是从白邈那里,而是从上天那里偷来了这段幸福安逸的日子。
他虽然厌恶白邈,可是他知道,他与崔韵时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白邈,而是他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,几乎断绝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。
她现在会这样关怀他在意他,用她的方式排解他的愁闷。
可等她想起来呢?
她迟早……会把一切都想起来的,也同时会想起,他死性不改,再次欺瞒了她。
第67章
马车在路上断断续续走了一个月多,待回到京城,已是深秋时节。
马车停下,崔韵时站在陌生的府门前,有些迷惑道:“从前……”
她记得谢家好似并不在这个位置。
谢流忱解释道:“夫人忘了,我们离开京城前,我便已分府,如今不与其他谢家人一同过。”
崔韵时点头,并不将此事太放在心上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能影响她过舒坦日子。
谢流忱看她不在意的样子,又见她没有多问,松了口气,谎话总是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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