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流忱一人。
谢流忱睁开眼,那柄团扇仍旧盖在脸上。
他透过被烧得发焦的扇面看出去,目之所及处全都蒙着一层浅淡的焦色,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燃烧过一遍。
他的心情也像被燃烧过一样。
他找不到能将这把被他亲手烧坏的扇子复原的人。
秦师嘲笑他在痴心妄想。
他对崔韵时的示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。
她冷落他。
谢流忱不知道这些事里到底哪一件事更让他生气。
他头一回觉得崔韵时比他更有刺激人的天赋,也比他更有耐性。
她只是缩在她那个小院子里,不紧不慢地说几句虚浮的感谢之语,就能让他失态,整日整夜地猜测她的想法。
她如此的反常,反常到让他猜想到一个可能性。
她想离开他。
他不是胡思乱想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,他从前为何那般肯定她绝不会离开自己,因为她有顾忌,有所求,她需要他,所以她捧着他,对他说些似是而非的甜言蜜语,营造夫妻恩爱的假象。
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做了,既不努力也不挣扎。
她仿佛突然洞悉了游戏规则,从被逗弄的那一方变成了掌握主动的那一方。
秦师愚弄他,他就让她为当日的言行付出代价,可是现在的崔韵时愚弄他,他却什么都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