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见他还略觉尴尬地一笑,问他:“你觉得她会喜欢吗?”
元若没问他为何大半夜不睡,在这挑礼物,明日挑选不行么。
他知道公子要脸面,他就不戳破他了。
元若与他相识相伴十七年,一起读书写字,一起戏耍玩乐。
在他们都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时,元若偶然抓住一只蝴蝶养在罐子里,他对谢流忱说蝴蝶的寿命短,等它死了,他便见不着它了。
于是隔日,谢流忱撕掉了它的一边翅膀,浸泡在一种特殊的液体中送给他。
他说这样,翅膀就会永远美丽,元若可以永远收藏它。
元若一看就哭了,丢下谢流忱跑开。
当夜,谢流忱敲响了他的房门,捧着那只只剩一只翅膀的蝴蝶,对他说他已经把它救活了,它没有死,元若还可以继续养着它。
元若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费心去医治一只蝴蝶,十二岁时的他没有见过,现在他二十七岁了,他还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。
他捧着谢流忱塞到他手里,只剩一半的蝴蝶,又看看那只浸泡在液体中的蝴蝶翅膀,年少的他本能地觉得,谢流忱既亲善,又可怕。
后来元若想,谢流忱就是一只将自己套在茧里的蝴蝶。
谢流忱觉得这样美丽、安全,他从透光的茧里看外面的每一个人,还会招呼元若看他的翅膀长得多漂亮,他煽动翅膀的模样多么优雅。
谢流忱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茧壳,他从来没有触碰过茧外的人。
当他想要接近谁,他怀着他那一大堆小心思靠近对方,然而对方感受到的不是他伸出来的触角,而是一层结实而冰冷的茧。
什么时候他能从他的茧里出来,就算不再姿态高贵,不再安全,可是至少他能真正触碰到他想靠近的人,他会知道别人的心是很容易碎裂的,玩弄别人的心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过错。
元若静静地站了一会,又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屋中只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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