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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流忱屏息片刻,想叫人把香炉撤了,最后还是无奈地忍下这股让他不适的香气。
谢流忱往常一月来两次崔韵时院子的时候,她屋子里都是不熏香的,因为他不喜这种人工制成的复杂气味。
今日她昏迷不醒,便没人再知情识趣地将那香熄了,换上他喜欢的气味浅淡清冽的香息石。
崔韵时总以为她琢磨透他的喜恶,就能讨得他的欢心。
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他与她成婚,既是为了替谢燕拾扫除障碍,也是因为他很喜欢崔韵时的性子。
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对待方式,他喜欢谢燕拾的方式是爱护她,保留她所有的缺陷。
他不知道明仪郡主有没有发现,谢燕拾才是那个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人。
一样的恶毒、愚蠢,不知所谓。
至于谢燕拾那种随心所欲,不顾他人死活,看上什么便一定要得到的性子,难道不是和母亲一模一样吗?
他每每看见母亲为谢燕拾的所作所为头疼时,便会觉得很可笑,母亲自己可以做的事,她的女儿为什么不可以。
至于崔韵时……
有些人喜欢惹恼好脾气的猫,看它气得喵喵叫,四处躲避的样子;有些人喜欢将兔子放在嘴边,一口气不停地亲上几十口,亲得它使劲跺脚表示愤怒。
崔韵时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。
他忍不住刺激她逗弄她,让她像那只鸟儿一样大叫着激烈反抗,尽管它暂时屈服,可内心却很不服气,总是一边假装低头,一边在心里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