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,此刻单独面对医生的威胁,一下子慌了。
他站直身体,强装镇定:“医生,我劝你冷静,就算父亲再不喜欢我,我还是他唯一的儿子,你算什么?你不过是一个穷小子,如果没有我父亲的扶持,你怎么会有今天……”
插入腹部的手术刀,打断了助手的话,再次将医生的手染红。
助手听见医生说:“偷窃感染物,就一定是拿去卖钱吗?”
医生身后出现无数条狂乱而鲜红的触手,每一只触手的表面都长满了硕大的眼睛和嘴巴。
“拿来吃都不够。”
这是助手生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。
进食完毕的触手,慢吞吞地缩回医生的身体,有一只格外不老实,还想把手术刀偷偷卷走。
医生不悦道:“老实点。”
手术刀咣当落地,触手软趴趴地缩回了医生的身体。
“蠢货。”
什么时候被感染的,医生不记得了,也许是昨天,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。
记忆一片空白,杀人进食的画面来回闪现,不止一次地提醒他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能够毫无负担杀人的人,却选择成为一名医生,医生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陌生,却并不难以接受。
死者一无所有,活人才有选择的权利。
他要活,别人就得死。
如果只能选一个,他选择杀掉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