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我刚放下碗筷、正准备坐下时,他忽然开口了:
「我有说你能吃吗?」
他的声音冷冷的、慢慢的、几乎没有情绪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我脸上。
我吓了一跳,整个人僵住了,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,手还放在桌缘。
我从来没想过,他第一句话会是这句。
我不敢吭声,只能站着。
站在桌旁,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着便当,看着他的筷子挑挑捡捡,从头到尾都没再看我一眼。
时间很慢。我的脚开始酸,脚背贴着地板的那一面,像是麻掉了。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,大概四十分钟。等他吃完,他擦了嘴,丢了餐盒,转头对我说:
「作业写完了是不是!」
他的声音突然高了一点,但不是骂人的那种高,是命令的、懒得重复的那种高。
我赶紧点头,把脚从地板上移开,好像把自己黏在那里太久,一动还痛了一下。
我走进书房,坐下。
打开书包,开始写作业。
我没有很专心在写,但我很认真地装作专心。
因为只要我在写,就不用再面对他了。
过了一会儿,大概一个小时,妈妈回来了。
我听见她一开门就问:「你们吃了吗?」
爸爸没有回答。
然後——声音变大了。
「看看你教的nV儿!」
「你跟她相处时间最久吧!」
熟悉的对话,熟悉的吵架方式,熟悉的推卸和指责。
我没有反应。
只是继续低着头写我的字。笔划一笔一笔地画在纸上,像刻在木板上。
我习惯了。
吵架对我来说,就像背景音乐一样,总是在那里,只是音量有时b较大。
我只是想着:
希望今天的作业写久一点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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