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袭简单的衬衣,无军帽、无皮带,也无昨日车中那压迫般的身T靠近。但他的气场,依然令人无法忽视。
「……这些器具,我没见过。」
慈修终於开口,指的是屋角那台收音机与桌旁的唱盘机。
「都不是新的东西了。收音机从东京送来,用来听总督府和本省厅的早间转播;唱盘是我在神户读书时留下的习惯。」
「读书?」
东乡微微一笑,走向一旁,拉出一把椅子坐下:「帝大毕业,进的是警务科。」
「……你不是本岛人?」
「不是。」他望向窗外一隅摇曳的木树影,「但来台多年了,习惯了,也开始理解这里的节奏。」
慈修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喝了一口粥,却感觉不出味道。眼前这个男人,与昨日那个压住自己、询问暗语、触碰脖颈的警察,是同一个人吗?
「你家人呢?」慈修问,声音很轻。
东乡沉默了一下。「Si在地震那年。关东大震灾。」
慈修愣住,这才意识到,对方的寡言与冷淡可能不是训练出来的——而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发痒,像是在雾里捞起了一句不该问的话。
「那……你怎麽还没结婚?」他问,语气很平常,像是闲聊。
东乡没有立刻回答。只是在看他。
那种目光,不带笑意,却让人感觉被看得太透。
「你觉得我这样的男人,适合成家吗?」
「……不知道。」
「那你呢?」东乡轻声问,「你也不曾娶妻?」
「我……」慈修噎住,随即低下头,「没有……也不打算。」
「因为你喜欢男人?」
这句话来得很淡,却像唱盘突然停摆时针刮过唱片那样,发出轻轻的一声刺耳。
慈修怔住,没抬头,只是手指紧紧捏着碗边。片刻,他低声说:「你也是吧?否则昨晚……你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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