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怕惊动了某种秩序。
他轻步穿过客厅,沿着木制走廊来到另一扇半掩的门前。从门缝看进去,一道修长的身影坐在矮桌前,灯光照在侧脸上。
东乡圭介穿着灰白衬衣,衣袖微卷,额前发丝因伏案略显凌乱。桌上摆满了纸本资料与日式打字机,金属按键发出规律声响。他左手拿笔、右手翻阅,神情沉着冷峻,与戏台上见到的那个压抑沉默的警察形象,并无二致。
慈修倚着门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彷佛此刻的东乡,与他所认识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。
东乡像是察觉了什麽,语气平静地说:
「醒了吗?」
慈修轻声答应了一声,还是站在原地。
东乡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笔放下,缓缓站起身:「你饿了吧?我吩咐厨房煮了汤粥。」
「……这是你家?」慈修压低声音问。
「是官舍。」东乡望向他,眼神里看不出情绪。「也是我一直住的地方。」
慈修不知该说什麽,只能缓步踏入。脚下地毯依旧柔软,而东乡的气味——一种乾净的皂香与烟草混合味——在空气中扩散,将这处空间染上他的痕迹。
桌边放着他的外套,一顶日本警察用的帽子被小心地摆放在木架上。帽徽闪着微光,彷佛在昭示着这间屋子的规矩与秩序,也昭示着那个人的地位。
「你身上的伤,没事吧?」
「……还好。」慈修低声道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:「是你帮我……」
「你睡得太沉,戏班里的医药也不方便。」东乡淡淡道。
慈修想说些感谢的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那唱盘机的音乐仍在转动,与收音机里播报声交错出一种矛盾的节奏。
这里,是他从未踏入过的世界。
汤粥盛在白瓷碗中,简单却细致。慈修坐在矮桌前,双手捧着碗,热气微微薰红他的脸颊。他偶尔偷瞥站在一旁的东乡——那人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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