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礼之中。
沈凯阳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靶场,看了一眼陈昊宇孤单的身影,然后决然地拉开车门,钻了进去。项北方紧随其后。
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缓缓启动,碾过碎石路,卷起一阵烟尘,朝着靶场大门驶去,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。
靶场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风吹过钢网的呜咽声,仿佛低徊的挽歌。
陈昊宇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。夕阳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更长,几乎要触碰到营房冰冷的墙壁。
陈昊宇只是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,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山路,很久,很久。
暮色将靶场和他一起,温柔而沉重地包裹。他脚下这片陆空用退伍换来的、即将焕发新生的土地,此刻显得如此空旷,又如此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