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紧了嘴唇。
两人拎起行囊,走向吉普车。就在沈凯阳拉开车门的瞬间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动作猛地顿住。他放下行囊,挺直腰板,项北方见状,也同样放下携行包。
没有口令,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。
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瞬间接通。
沈凯阳猛地抬臂,五指并拢,指尖绷得笔直,带着破风的锐响,稳稳地贴向太阳穴。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穿透空气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项北方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,他年轻的脸上似乎就在这一刻,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,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庄重与力量。抬臂、并指、敬礼!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,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。
两个年轻的身影,在靶场空旷的土地上,在陈昊宇和赵鑫的注视下,在夕阳熔金般的光辉里,如同两尊骤然凝固的青铜雕像。
他们的手臂抬得一样高,指尖一样笔直,军礼一样标准而沉重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只有山风卷起草屑,在他们挺直的脊背旁打着旋儿。
这不是简单的告别。这是对这片共同战斗过的土地的致敬,是对彼此并肩作战情谊的铭记,是对即将踏上新征程的战友最郑重的托付与承诺,更是对自己军人身份的一次无声宣誓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一秒,两秒……阳光将他们敬礼的身影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边,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,像两条坚韧不屈的根系,深深地扎进靶场的泥土里。
陈昊宇站在营房门口,插在口袋里的手早已攥成了拳。他看着那两个凝固般的军礼,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、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水光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他猛地别过头,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终于,沈凯阳和项北方的手臂,在同一时间,带着决然的力度,猛地放下,动作干净利落,如同刀切斧削。
没有拥抱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所有的情感、不舍、祝福和誓言,都已融进这无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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