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签好名的纸递了过来,「我看连赵红妆……也赶不上你」母亲接过去,没搭茬,而是直直地靠回了椅背。
好一会儿,她问:「乐乐(音)在美国会诊咋样?」「还行吧,」陈建军抹抹额头,又扶扶眼镜,声音似乎洪亮了许多,「到底是美国啊,人家的技术领先咱们三五十年,治疗方案也多,啊,人性化。
有个南加大的教授发明了一种反射弧循环式渐进疗法,经临床验证,那是相当有效……」陈建军像打了鸡血,一张嘴怎么也停不下来,两手搁桌面上蝴蝶交配般上下翻转,直到母亲问确诊了吧,他才又扶扶眼镜,跌回了椅背。
沉默。
半响他抬抬下巴,笑了笑:「确诊了,高功能低智商自闭症」这次声音小了许多,伴着一丝喘息,仿佛适才膨胀的气球被戳了个眼儿,瞬间干瘪下来。
母亲也轻叹口气,她似乎张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「主要是孩子太小,现在治疗有些困难,她妈还琢磨着过个一两年挂职,到美国,啊,澳大利亚去,让老外搞几个疗程。
我说几个疗程哪行,这咋说也是个长期工程啊,哪能一蹴而就」「好在发现早,医生也说了,咱们人类的可塑性那是相当强」「这个,啊,国外的治疗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」陈建军又开始絮絮叨叨,母亲不置一词,只是偶尔点点头,后来她笑笑说:「那还不错,记得国外有这方面的矫正先例,起码啊,将来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」陈建军揉着眼,半晌没说话。
再戴上眼镜时,他叹口气:「是啊,是啊」好一阵都没人吭声。
哪个几角旮旯里传来钟表的嘀嗒声。
或许还有种不知名的咚咚响,模糊而庞大,我也说不好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陈建军抬头瞥了母亲一眼,又垂了下去。
我感到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「都会好起来的」母亲拢拢头发,语气轻柔。
完了她挎挎包,笑着站起身来:「那你忙吧,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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