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不知道,命运已经悄悄拐了弯。而那个十八岁的夏天,将成为她一生的分界线。
李雪最后还是参加了高考。
她穿着那身洗到泛白的校服,进出考场像个幽灵。六月八号下午,她提前十分钟交卷,离开考场时天特别热,风也不吹。她没回家,绕过C场去了那条旧巷——是她和陈卫东曾偷偷吃泡面的地方。
她蹲在墙根旁,攥着铅笔坐了两小时,一动不动。
她考得很好。
成绩出来那天,教务主任悄悄告诉她:全市第十五名,足够进C9里任何一所,清华复旦浙大任选——她是那个年级最有希望离开这座城市的人。
但她什么都没填。
不是因为不想去,而是因为她知道,她去不了。
那天傍晚,父亲神sE复杂地把手机递给她:“银行打来的,说你账户里多了一笔……三十万。”
她愣住,点开汇款记录——转账人:陈启林建设。
她懂了。
她没哭,也没发疯。只是坐下,把钱转入定存账户,然后起身把志愿填报表撕碎,丢进火炉。
她知道,这不是陈卫东一个人的决定,是他们全家,g净利落地,从她的人生中撤退。
她甚至不知道,陈卫东是否知道她怀孕。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是个有骨气的人,可骨头也会饿,也会怕。她怀着孕,不能回家,不敢露馅,不敢告诉任何人。每个深夜,她都在问自己:是不是说一句“我怀孕了”,他就会回来?
可她没打那通电话。
因为她怕他回来的不是人,是愧疚;怕他说“我们一起想办法”,却连办法都没有;怕他说“对不起”,她就真的原谅了他。
她不想那样。
她咬牙活了下来。租了个城中村单间,顶着“高中毕业”的身份去给人做会计兼职。孕吐得厉害时,她在蹲厕里吐完再扶墙起来继续g活。
三个月后,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