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转月光陡然变得暗沉,余恙抬头,惊恐地望见天空的血色月亮。
月全食。
月光被血色浸染,将整片原野都笼罩在诡异的暗红中。
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,余恙指尖一颤,那朵山茶花跌落在地。
花瓣碎裂声响的同时,身后也传来不疾不徐踏破荆棘声的脆响。
异瞳司机的身影如同鬼魅,不知何时已经站身后。他随意倚靠在被荆棘缠绕的橡树下,阴沉的月光与他眼里的蓝色胎记碰撞出晦暗。
“当我把荆棘,铺满野花的原野,人间便再没有什么能够将我折磨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,虔诚得如同在念叨教堂里祷告的赞美诗。
“小少爷。”他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,“宿少说过……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……!”
额角的太阳穴连同胸腔的心脏一齐暴跳。余恙跌跌撞撞地爬来,头也不回地沿着庄园外墙狂奔。
鞋跟碾碎山茶花瓣,黏稠的花液在石板小径上拖出暗红脚印,宛若谁绝望的泣血恸哭。
拼命地奔跑根本无济于事,庄园的铁栅栏像迷宫般向外延伸,无穷无尽的血色山茶绵延不绝。
可余恙不敢停,生怕被那个诡谲的司机抓住。
突然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座被蔷薇缠绕地铁锈门伫立在昏暗的月光下,门扉微敞,仿佛早已等待已久。
没有选择。
余恙咬着牙冲了进去,猛地把铁门上的铁锁给合并栓牢。
铁门合上的瞬间,余恙的背部重重地砸在锈蚀的金属铁门上。他剧烈喘息着,隔着铁门,司机的身影慢悠悠地从夜色中攒动。
他手里扳动着一个园艺剪,面上完全没有没追上猎物的恼怒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他慢条斯理地剪下一片山茶,园艺剪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以为这是出口?”他突然咧开嘴看向余恙,异瞳里流转诡异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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