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悦。
不行……再这样跑下去,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被抓到。
余恙心急如焚,他余光瞥见幽径旁的一片荆棘丛。他咬着牙把外套裹紧,俯身钻进低矮的尖刺里。
荆棘划破衣服布料,扎入皮肉里,刮擦间在后背上犁出无数细密的血痕。
余恙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。
尖刺密影在头顶形成深邃的黑网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荆棘丛笼里。
可他顾及不了那么多,以匍匐的姿态在暗红色的荆棘丛里穿梭,朝着虬枝尽头处隐隐的月光攀爬前行。
身后的脚步声停滞或是渐远,余恙已经分不清了。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爬出去,爬出这段满疮的棘刺阴影。
月光透过交错的枝桠,在荒芜的原野上缓慢蠕动。
当细碎的光影终于近在咫尺,余恙在那窄小的丛口中剧烈挣扎出荆棘边缘,枯枝断裂的脆响像极了骨骼被折断的声音。
破碎的布料挂在尖刺上,余恙终于挣扎出来。他沐浴在月光下,环顾来时的荆棘丛。
远处月光在夜影下流动如丝绸的流水,司机不知去向,似乎已经跟丢了。
余恙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松懈。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司机的追捕时,抬眼却被攀出铁栏的红色山茶花惊愕住。
呼吸猛地微滞。
那些山茶花,如同以鲜血作为燃料,在惨白的月光下妖异地盛放着。
花瓣边缘泛着妖异的暗色,仿佛随时都会剥落下来。
它们攀爬出整片黑铁栅栏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如同无数张开地嘴唇,嘲笑着他的徒劳。
这不是荒野。
而是一座庄园的边界。
“沿着十一月的山茶花走,当看到荆棘缠绕的橡树时,蔷薇园……”
宿牧渊吟唱过的童谣,在余恙黏稠得几乎无法思考的脑海里回荡。
他俯身从那满地的血色山茶花里捻起一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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