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上,朱笔饱蘸浓墨,只等江渊誊改其上。却见那人只将手中薄纸递给他,示意让郑言自行誊抄上去。
郑言心中一惊,摇头示意此事他不敢代劳。
四国之内,还从未听说哪一位君主让亲信宠臣在诏书之上留迹的。即便昏庸如西祁天子,誊诏之事,也定当是亲力亲为。
这无关亲疏荣辱,只关乎礼制君臣。
江渊冷冷地将手中的纸放到桌面之上,起身离席,云淡风轻,“让他见一见你的字,你可不愿?”
座下之人面中一愣,沉默地执起那朱红的笔尖,落在光滑的绢帛之上。
不到一刻,那满目鲜红的字迹已然成形,郑言一气呵成,字迹舒朗。
将绢帛晾在桌上,放下手中朱笔,郑言起身欲向殿中帘边的江渊禀报,一站起,便只觉喉中一甜,双眼眩晕几欲不稳。
“陛……”话未说完,口中腥甜强压不下,涌上舌尖喷涌而出——
“郑言!”
意识模糊之际,他只见到身前刚刚誊好的诏书之上,满目猩红。
其后意识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再次醒来之时,殿中宫娥往来如织。见他睁眼,最近的那人面露喜色,看面相是个太医,满脸堆褶泫然而泣,喜道:
“郑相,您终于醒了。”
郑言眯着双眼适应了那昏黄的灯光,其后几人又都齐刷刷向他望来,脸上均是喜意,他张口欲言,却只觉喉中阻塞,尝试发声半晌却依然无法有音。
见他疑惑,那御医面露难色,硬着头皮开口:“郑相,你身中奇毒,老臣……老臣也暂未查明是何种毒物……”
郑言艰难抬手,示意索要纸笔,比划半天,才有宫娥拿了纸笔过来,郑言颤抖双手写下几个字:
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
那御医抬首艰难开口:“已半月有余。”
“陛下所在何处?”
御医与其余几人面面相觑,却不知该作何回答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