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长满杂草,小小一方石砖院落之内,已然早已了无人迹。
也是,自从四国之战开打,中州之内多少民舍庙宇莫不如是。
郑言有些五味杂陈,只呆在院中长久地伫立着,直到天色渐晚,他才蓦地发现门洞之后似乎有些微弱灯光。
郑言不可置信地走近,轻声敲门:“笃笃笃。”
良久,门内一声音应道:
“施主请回吧。如今寺庙已毁,无法渡化任何人。”
声音苍老、低沉又包含痛苦之意。
郑言思索片刻,还是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,其内只摆了一张破床,其上一瘦骨嶙峋的老者,躺在禅被之上奄奄一息。
“大师,你……”
郑言拉出火折,摸索片刻将桌边那只剩不到半寸的蜡点上,黑烟袅袅,卧榻之上的老者赫然正是当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僧人。
那老人已然瘦得脱相,浑浊的双眼在看到他时,却又笑起来:
“郑檀越……我正是为了等你而来……”
郑言心中有异,却面上不动声色,只在屋内又寻摸片刻,给老人倒了杯冰凉的茶水,撇去其中晃荡的浮渣,难堪地递到对方口前。
老者艰难抬手对他摆了摆,示意自己早已时日无多。
他扫了扫屋内落满的灰尘,慈悲笑道,“战火随你一去而来,郑檀越,即便此清苦之地尚能施出薄粥,亦不能解救所有世人。”
“只愿你此一来,……便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那老者颤抖几下,失力地喘息几声,绽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:
“珩渊一出……天下大乱……是劫是缘……全凭……”
话未说完,人已然歪头靠在床边,只剩出气未见进气了。
郑言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了。他把双手抚在僧人枯瘦的手背之上,勉强笑道:
“大师,你的话我会记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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