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言,”江渊的语调还是如此冷淡,但是郑言却不知为何感觉他似乎有些焦急,“如果今日我告诉你,我还是愿意遵守那日驼峰岭的承诺,放他一命,只要你跟我走,从此半步不再踏入天启,你可愿意?”
郑言不可思议地抬首望着他,江渊正深深地望着他的眼,眸中雪亮,似乎隐隐有所期待。
不,不,这不可能是江渊。
他还记得那日,江渊曾经亲口告诉他,他可杀尽天下人,亦可得到天下所有事,那样狂傲不羁,又不可一世,似乎不可能为任何事有所转圜,但今日……
“……言言。”
见他一直沉默,背后的人叹息般地叫了他一声。
“不要这样叫我!”
郑言怒吼道,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豹般暴发出来,“宋宁远,你既然已经决定将自己埋在太康京郊,那便是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以往做过的那些事,我就当是死者为大,再也不愿跟你计较了。”
“但不意味着,你如今‘复活’归来,你我二人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。”
“……你我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。”
他说完,惨然一笑,便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他对着江渊冷冷的面容,眸中清光沉沉,“我跟你去西祁。”
“或者去北周。去哪里都行。我发誓不再踏入天启半步,若有违反誓言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一番话下来,三人均是无尽的沉默。
江渊不置可否,转眼看着无尽黑黝的虚空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郑言,你恨我吗?”
话语向周围的一片漆黑中散开,被凉意稀释,湮没在了细微的雪碎之声中。
“不恨。”
那两个字似迟暮老人的叹息,感叹良辰美景韶光易逝,伤痛人生爱恨别离,带着所有美好、沉醉、知心而又饱含敌意、落魄和猜忌的回忆逐渐消散。
“有句话与你无关,但我仍旧想说给你听,”江渊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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