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间天已擦亮,远方宫墙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乌云开始消散,雪是要停的样子。
那厢郑言只对着满天雪花,仰头念出: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纷纷。”
赫然正是宋宁远身下那本《诗经》中的句子。
“这句不好,晦气。”宋宁远看着眼前茫茫一片雪白,若有所思。
顷刻间大雪已停,只有宫墙之外远山青黛。
那年春季来得极为缓慢,待到二月后宋宁远十三岁生辰,郑言与他相约潜入南和宫,遥遥站在殿顶,给他送了一幅画像。
画上是那时已然在他心上的宋宁远。
……
醒来时天色微明,帘外啁啾鸟鸣显得山间越发幽静。
眼前是灰青色的帐顶,梦中十年前的宋宁远和月下带着死亡气息惨白的脸重合起来,郑言猛然才醒悟此时已是新历元年。
恍惚中他还记得,黎季一双血色的眼睛,还有宋宁远隐忍沉静的眸光……他用身体罩住了他,背后是鲜血淋漓的剑伤,皎皎月色下,身受重伤的他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。
“言言……”
那人的话语似乎从未有过的深情。
他薄削的嘴角轻扬:“言言,你终于肯主动抱我了……”
“宋宁远……”
郑言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。却只听帘外一声轻响,有一人负手进来,身形颀长,清俊高华,“你醒了。”
郑言偏头看他,只见江渊独立帐中,紫色暗袍上还有一截短窄的战甲。他面色有些许担忧,但更多的是帝王天生便有的胜者之气。
江渊?宋宁远呢?
西祁、南梁与天启的战事呢?
郑言疑惑地皱了眉,开口便发现嗓音嘶哑,“宋、宋宁远呢?”
他怎么样了?那日眼见黎季生剖活人脏器,郑言才发觉一直以来,他对这个南梁太子似乎并不了解。按照那日他浓烈的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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