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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黎二人的谈判,郑言并未参听,与其说没有兴趣,更不如说他没有立场。
随着北周吞并西祁的趋势越来越明显,他也开始逐渐怀疑起当年为何应下了江渊“合四为一”的邀约——除了亲力发起过西祁的几次革新,他更多的时候都像是在旁观。江渊的暗下谋划虽不避他,但大部分均未与他细说,多次见他眼神中还未来得及掩去的冷厉之光,他知道此人远不是如文武百官所描述的“雅相”之名。
当他是一个……见证者?还是将来终会有所求?
沉思间只听屋外有声细响,郑言警觉此时外院守卫林立,有人前来必会通报,此人前来却无人察觉,定是内力深厚之人,遂沉声道:“谁?!”
那声音倏地远去,确认并非影卫突然到访,他箭步开窗翻身跳到屋外,果然见到墙侧有衣襟闪过,一时各种思绪从脑海中闪过,他快步追上那人步伐。
一路追踪到偏僻街边,坎沂城绝大部分百姓早就已经逃离此地,隆冬中道路萧索无人,只有几株落了叶光秃秃的梧桐崎岖地伸向冷空,地上沙石泥尘与逃难城民遗落下的各色器物夹杂一片。
一阵冷风袭来,郑言抽出腰间匕首紧握手间,在那雾气扬尘还未散去的泥路间,贴着土墙俯身潜行。及至拐角处,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迅速弹出,握住了他捏着匕首的手腕,续而一阵强力将他拉近,郑言借力迎面踢中那人腰腹,才看清此人是着了玄色便装的宋宁远。
“唔——”宋宁远被他狠劲踢得腹下钝痛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郑言,他喘息叹道:“三月未见,你武艺却又有所精进了。”
郑言趁机扣住了他的双臂,他冷眼看着被他追了两刻至此的宋宁远,薄薄的细密汗珠聚在他挺立的鼻间,鬓角已是微微有些潮湿,语气冷淡疏离,“为何前来坎沂?”
被制住了双臂,宋宁远也不做反抗,冷风贴着身侧阵阵吹来,顷刻间便收了薄汗。他眼沉如水,似要勘破郑言墨褐色的眸底,低着头语气肯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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