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……远儿,你得记住。”
宋宁远不语,只是静静看着他,似乎此人与他并无任何关系。
殿内安静至极,只有门边的宋武昀趴伏在地上,暗红的血液在秋夜的地砖上缓缓凝结。
“你母妃因你难产而死,”明嘉蓦地提及宋宁远的生身母亲,他眼神迷离,像是又回到了见到她时的第一面,“你越渐长大,眉眼逾渐像她,我倒不敢再看你一眼了。”
他目光悠远,似乎回忆起了与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:彼时她还是宫中内织染局的婢女,被一身常服的他撞见偷偷在南墙明湖边浣洗刚刚染好的明黄绢绸。他一时兴起,问她为何另辟蹊径在湖中清洗,她不敢抬头,也认不出穿了常服的明嘉,只带着点得意的笑容,答湖中的水清澈量大,绢绸涤净,晾好后做出来的衣袍比在局内桶中洗出来的穿着更加软和,色彩也明艳些,语笑晏晏,神采飞扬。
之后便有了宋宁远。
“这些年,朕确实、对不起你,也对不住她……”明嘉眼神逐渐冷下来,“我知晓你过得不如意……你定是恨我的。你一向谨慎从不敢多言……只是不想你暗下也有所谋划,”他悠悠然看向殿前房门处,宋武昀趴地的姿势显得尤为安详,“那日珩渊试剑一役,看来……看来今日果是如此……”
眼中神采逐渐开始暗下,明嘉长叹一气,已然大限已至:“玉玺就在那正殿龙椅之下,你、你自行取去用吧……朕的江山,朕的天启就交与你了,一定要……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手已然缓缓垂下,跌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之上,眼睛还是微睁着的,似还有未结的心事。
但一切都已经结束,他的时代已经逝去。
宋宁远仍旧只是站在床边,甚至在他逝去那一刻,也未曾想过去握住那双张开的手,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场面。
他平静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痛恨过的父亲,许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,他没有受他冷落、猜疑和威逼,两人平等相对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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