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太子病体垂危,群臣意识到未来必有夺嫡之争,除在朝中的二皇子、九皇子和宋宁远外,还有年少便只请离开京城,守卫南梁割让旧地的懿王。
他如今仍在明面上是太子一党,昨日前去探望,宋敬之已汤水不进,呼喊不应,只剩脉搏微弱跳动,几乎与薨逝无异。
林太尉摇头喟然叹道:“可能性极低。”
“老臣也略通医术,昨日暗中诊脉,就算太子假病以避害,此种情势,就算日后大好,身体也是无法恢复如常,只能终生缠绵病榻。”
……
回到侧室,赵沉已在门口等候。
宋宁远快步走进室内,还未落座,就发问:
“贤王府近几月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人物进出?”
“回主上。贤王此前缓慢将田产房宅变卖,缩减奴仆,却也曾在两月前花重金购进过一批仆从。”
墨眉轻挑,寒色渲染开来,“哦?”
“可知人数?来历?”
“属下暂未查清。”
宋宁远心中还保留着那么一丝希望。郑言还没有死。
那日他怀抱中的人确实与郑言无异,他的衣袍与自己送予他的梦苔确实不可作假,之后仵作查验,他确实也是死于烟尘,并无其他任何可疑痕迹。
可是他又不禁怀疑。贤王当年凭一计移花接木助那人骗过前朝大梁军队,夜逃奔袭上百里,此后才有了天启的第一支军队。此后贤王伴驾征战南北献计无数,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呢。
郑言是他的独子,是他与发妻留下的唯一念想,他不可能让其如此轻易就被算计而亡。
宋宁远沉思半晌,向隐在黑暗中的赵沉下令:
“继续查。”
……
一弯钩月悬挂西天。
早已过了宵禁之时,街道上行人稀疏,郑言踏进夜色,才忽觉此时已经入夏。
他经过一番乔装,面着长须,头顶宽帽,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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