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睛一看,那人在洞口遥遥向他挥手,正是郑言。
原来宋宁远自投江后,就沿着江流一路往东搜寻。后来水流渐急,又上岸沿着草木往前行走,如今步行了快十里,已然快出了太康城郊。
他虽传书回去,但部下赶来要不知何时,于是只身一人四处搜索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郑言爬上了那悬崖壁洞,如今还能回应自己的声音,想来性命并无大碍。
他便快步跑至崖下,轻点几下,很快便纵身到了洞口边上。
洞内风声渐小,温度也升高不少。宋宁远踏步进入洞内,只见郑言斜躺在石壁上,身上衣物已被他剥开大半。肤色泡水后白得近乎透明,透明的水珠滚落,沿着胸膛淌进紧贴着腿根的亵裤深处。
小腹处伤口已然被泡的发白,又渗出新鲜的血液,狼狈不堪,但又红艳妖冶。
“你自己攀爬上来的?”他沉声问。
郑言嘴唇发白,面色虚弱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见到他深沉的目光,郑言才觉得心中有异,下意识就要把刚刚剥开的衣襟尽数拢上,却又见到宋宁远沉了沉脸。
他面色似乎有些不悦,紧绷着嘴唇不再言语,只身又出了洞外拉扯捡拾了不少枯藤落叶,钻木取火烧了个火堆,火苗逐渐升高,洞内才又温暖了不少。
郑言合衣盯着他来回忙碌,也将刚刚撕下的衣料做成布条,准备做伤口包扎之用。
“言言。”
宋宁远居高临下看着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的衣物已经湿透,还是脱下来的好。”他指了指离火堆更近的一块石板,示意他坐过去烤烤,“你穿我的。”
火光摇曳,在他冷冷的眸中闪烁,竟然生出些灼然的烫意来。
郑言以为自己刚刚听错了。
如今二人已然如同陌生人,多数时候他都无法再猜透宋宁远的心思,二人之间生了嫌隙,相处时如同普通君臣般,礼数周到不敢僭越,刚刚他说的脱衣互换,到让郑言觉得有些恍惚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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