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来日娶妻纳妾生儿育女,在京中有得一处府邸,在朝中有个官位可以领取俸禄,平稳安定地过完这一生,已是最大的幸运。
在许多年前他便早已看清,他与宋宁远决然无可能。但心中却又不禁会抱了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——
如今倒也干脆,还不用自己想些什么拙劣的借口,在他疏远自己之时,也识趣地与他避嫌了。
只是他始终无法想象他与发妻举案齐眉,更不可能忍受来日他带妻携子迎面相见,还让那孩儿叫他一声郑伯伯的场景。
他一向自诩为君子,时刻提醒自己宽容大度不与他人论长短,但只有此事,始终横亘在他心中,偶尔午夜梦回,他也心中不觉好笑,在宋宁远之事上,自己竟气性如此之小。
忽又回忆起儿时,宋宁远虽形容落魄,但却待他尤为亲近。许是自己总像兄长般敦敦教诲,他虽不总是听,但仍会跟着他亦步亦趋。但如今二年,宋宁远总是语出讥讽面色不善,多数时候他去宫中找他,宫人总是通传他不在。偶尔自己不经通传入内,也只见他人踪迹全无,像是故意避开他似的。
心中正苦笑着,便听洞外有人的声音遥遥传来:
“言言……言言……”
声音嘶哑,语调焦急。
郑言仔细听了一会儿,才确认那声音是宋宁远。
似乎是不可置信,他已经很久再未听见宋宁远如此着急过。但这种疑惑也就一瞬,很快他便听见声音近了,求救的机会就在一时,也管不上难堪尴尬了,他强忍伤口痛意,一瘸一拐径直扑向洞口大声呼救:
“宋宁远,我在这……”
其下草木葱茏,月光清亮,河岸旁边一条细道,郑言眯眼看到道上有一人,正在四处张望,正是白日那身蓝色劲装的宋宁远。
“我在这……”
他又唤了声。
听见声音的宋宁远抬头一望,身前崖壁倾轧,虬枝草藤遍布,只见几丈之上一个圆形洞口,声音正从那里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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