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听了。
那高高在上的丞相听完之后却神色如常,依旧定定地坐在案前。他似乎是思忖了片刻,而后才开口回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陂一时摸不清曲鉴卿话里的意思,毕竟照他所言,曲默即便是明日就暴毙了也不足为奇。由是又硬着头皮问了一遍:“那是否要请太医院诸位前辈们给小公子会诊……”
曲鉴卿道:“不必。此事你切莫宣扬出去。明日回宫述职若是有人问起,你便说患病之人是本相,且是你诊脉诊错了,实际并无此症。”
陈陂听得一头雾水,心想怕不是曲鉴卿一时接受不了爱子命不久矣这般噩耗,否则以曲鉴卿这样颖慧的人物,怎地也开始讳疾忌医起来了?他却也不敢多问,只得答一声是,便退下了。
曲鉴卿支手撑着额头,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半晌,方起身。
走到外间,地上的炭盆烧得通红,晴乐坐在炭盆旁,取了红炭与熏香放在金斗里,正在熨曲鉴卿明日的朝服。
曲鉴卿打晴乐跟前路过了,随手便解了左手上的佛串,扔在了那烧得通红的炭盆里。
晴乐原先没瞧见是什么物件,只听当啷一声脆响,还以为是曲鉴卿身上掉了什么物件在地上,于是忙抬眼去看,却见那火盆里烧得正是曲鉴卿平日戴着的佛串。
她惊叫了一声,连忙道:“大人!这可使不得!”
那佛串里的丝线已燃成了灰,浸了油的沉香却因木质紧实未能燃着。
眼看那一颗颗佛珠四处散落在木炭间,顷刻就要燃着,晴乐急了,不管不顾就要将手伸进火盆里去捡,却被曲鉴卿一声喝住了:“你敢捡!敢捡我便剁了你的手!”
“大人今儿是怎的了?”晴乐哽咽着问道。
她在曲鉴卿身边伺候起居多年,少有不知轻重的时候。此刻一抬手,却带翻了叠放在一旁的朝服,一时间火舌舔舐过轻薄的衣料,火苗窜起来数尺高。
那朝服是没救了,佛珠亦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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