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三万余人。
这场仗如若是守城还好说,但要是硬拼,定然是拼不过的,只能拖着,等朝廷增援。
是夜,青年将领站在城墙之上,他一头墨发高高束起,腰间悬着佩剑,一身半旧银甲,凝视着东边崇甘岭方向。
齐穆抱着头盔站在曲默身侧,这是他这五天来第一次瞧见曲默摘下那半张厚厚的面具的模样——他只戴了个黑色的眼罩在左脸上,在城墙上负手而立,目光沉沉,像是一尊俊美无俦的神邸。
齐穆忽然就想起那日的杜骁来了,听杜骁的话,曲默像是与一个叫周斌的人有私情,少年人心直口快也藏不住话,张口便问:“卫长,周斌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曲默收回目光,朝下扫了齐穆一眼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齐穆回道:“那日,杜骁提及他,卫长百般维护,我,很想,见见。”他话是临时起意,但话说出去便后悔了,怕曲默回绝他,抑或是出言训斥他僭越。
谁料曲默只是转过头,思忖了良久才道:“他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却又顿了顿,“是个很……很温柔的人。”
言罢,曲默也不再开口,但唇边却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弧度,笑意熨帖。
齐穆则顺着曲默的目光朝前望去,只见星辰寥落间、夜色浓厚如墨,而东边的崇甘岭处隐隐有火光闪烁——
开战了。
四更,天上开始零零星星飘起了雨,是入春的头一场。
寻常的春雨如甘霖,如酥油,伴着温和的拂面春风,点点润物;北疆的春雨也柔,却不寻常——它愈飘愈密,乍一看,雨丝朦朦胧胧地在夜空中交织,然而打在身上却冰凉刺骨,始觉这雨中夹杂着细小的冰碎。
像是牛毛里混了小针,绵中带刺。
春寒料峭,北疆尤甚。
雨水混着冰碎钻进士兵的甲衣里,只消片刻便浑身湿了个透,雨水浸透铁甲,寒冷彻骨。
四更天是人最困顿的时候,也亏得这场雨,将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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