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通敌卖国被皇帝秘密处死的。我已经记不住他的样貌了,但我族里的人一直指望着我能建军立业替他平反,可现如今却要背负着和他一样的骂名,死在北疆这地方了……”
老马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,也不知该如何作答,末了才劝了句:“三儿啊,你可别想这些子…老马我好歹也活了将近五十年,到了这个我这个年纪,你就知道了……那些虚名都是假的,能好好活着才是要紧……”
曲默听着,没反驳,只是苦笑着勾了勾嘴角,应道:“多谢你的牛肉。”
第三日,曲默见到了吴仲辽。
那人黧黑的面颊凹陷着,多日都未曾就眠,眼下也熬出了一片青黑。
看守的人打开了牢门,吴仲辽迈步进牢。
曲默站着,一动不动。
吴仲辽背着手,围着他缓缓踱了两圈,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敢回来?”
曲默目不斜视,梗着颈子回答:“为何不敢?”
吴仲辽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不待曲默起身,他便俯下去拽着衣领将曲默拎了起来,咬着压根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你怎敢回来?!”
像是五脏都移位了似的,曲默腹中先是一麻,而后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剧痛攫住了喉咙,头脑中一片空白。
半晌,曲默才从剧痛中缓过劲儿来,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鲜血,盯着吴仲辽的双眼,缓缓说道:“我……没有卖国。”
吴仲辽重重呼了两口气,一松手,将曲默丢在了地上,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着步,而后低声嘶吼着:“你去说给惨死在狭道的士兵听啊!”
曲默跌下去时,砸中了先前左肩上的伤口,此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额上因剧痛渗出了一层冷汗:“不是我报的信。我不知吴地闹匪一事,也不知戚将军会带兵增援。我只是护送父……周斌出关觐见邺水国君……”
似乎这个局面下,辩解也无济于事,曲默说了两句也便不再开口,只留那句:“我没有叛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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