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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朝欢[伪父子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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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:长梦一忆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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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记忆似梦非梦的,像是雾里看花,终隔一层。

    后来他又看了曲牧生前的画像,却仍觉这人和他那斑驳的回忆有所出入。

    但逝者如斯,等日后他再去回想的时候,又觉得那副画像着实亲切了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在药庐的时日,那个小小的、满是药香的院子里,有姐姐,老乳母还有三两个粗使的下人。

    再久远一些,他便一概记不住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的记忆始于八岁。

    故而那些人告诉他,将军死了,他也只是在心里有丝酸涩。这种酸涩也并非是失去至亲的悲恸,而是源于一个十一岁的孩童年幼丧亲的自我怜悯。

    所以那些人说他是个天生孤煞的灾星,也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哪有死了爹妈连一滴眼泪都不掉的?简直不能更狼心狗肺。

    那些身着盔甲的士兵将他和曲献送回燕京,但是老乳母实在太老了,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,她在途中偶染风寒,没个三两天便死了。

    士兵觉得带着死去的老乳母行路实在不吉利,便不顾曲默的反对,在途中将她下葬了。

    从药庐到燕京,走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曲默问及小时候,曲献便说他是在燕京曲府老宅长大的,可他看着那雕梁画栋的楼阁,布局精美的假山曲水,只觉陌生。

    故而当他跪在曲家祠堂里的时候,想的不是他那生父的英年早逝,而是那疼爱他的老乳母孤身一人躺在了异乡的地底下。

    于是也便伤心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眼罩也不知落在何处了,大殿里明晃晃的长明灯照得他左眼刺痛、泪流不止,倒是有些应了这大悲的景。

    他只得伸手捂住了左眼,而后便发觉一人在他身旁。

    那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,白衣戴孝,眉眼清隽、面容瘦削,皮相极为端丽标致,他也跪在蒲团上,上了三炷香。

    曲默只觉得这人实在好看得紧,便抹了抹脸上的眼泪,呆呆地问了句:“你是谁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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