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坦途。
说好的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安稳平淡的度过所有坎坷。
钱慕瞳孔一缩,下意识道:“不可能!怎么会如此?”
他们钱家诗书传家,百年世族,家族传承比梁朝还要悠久,历经前朝政乱、新朝崛起也依旧保有超然的地位,怎会一朝落败流放蛮荒?!
赵裕当时也和钱慕一样的不可置信,然而事实如此,钱家确实没了,他也确实流于岭南死不瞑目。
赵裕便开口将至和二十四年初缓缓叙说一遍。
他攥着钱慕的手哑声道,几乎要落下泪来:“元熙,我真的好恨,钱家被污蔑谋反,我连反驳申诉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祖父、父亲、二叔他们一个个惨死,我却连哭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我真的好恨!”
“恨皇帝!也,恨我自己......”
人生七苦,生老病死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,赵裕短暂的二十四年内竟已经历了六种。世间至痛也不过如此了,杜鹃啼血、望帝春心。
雾气模糊了双眼,一个带有冷香的怀抱包围住了他。
是他最熟悉的梅香,以前每年冬季他母亲方氏就会帮他制作的梅香。
被这梅香包围住的一瞬间,赵裕悬空的心终于有了归处。
钱慕轻轻抚着他的后背,胸腔中的心钝痛,轻声道:“这不是你的错,时不与我、为之奈何?现在祖父还在、父亲还在,母亲、不疑、二叔都在,我也在,我们还有机会改变。钱慕,现在才至和二十年,一切都有机会,不是吗?”
赵裕攥着他的手一紧,缓缓抬头看他,一瞬不瞬。
“......再叫我一声。”
“钱慕”,他柔声又唤了他一声:“至和二十年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”
赵裕颤了颤湿润的眼睫,在钱慕温声说话的间隙中,扣着他的脖颈吻了过去,将过去所有的苦痛与难言都交于另一个自己一并品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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