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樊姨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小誉,别着急。”她把樊山誉的手机屏摁关上,“待会林林出来了,你得守着他一晚上呢。心定下来,别待会让林林安抚你。”
“好。”樊山誉答应了一声。就这么焦急又难熬地等着,等到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,一个护士背对他们倒着走,后面就是几个人一起推出来的病床。
小朋友被襁褓包着,靠在池林枕边,池林挂着点滴,看见樊山誉还笑了一下。
“恭喜啊,是小女孩。”边上的护士说,“大人状态挺好的,平躺六个小时,之后要忍着疼动一动,恶露排不出来可能还得压肚子。”
樊山誉也忍不住笑,他好想亲亲池林,但这会人太多了,他不太好意思。
回到病房,阿姨已经把小床什么的摆好了,樊山誉帮池林挂好输液袋,仔细听完了护士的叮嘱,等人都出去了,他才俯下身,在池林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辛苦了。”
边上的小丫头像个猴子。樊姨把孩子抱进小床,和旁边的阿姨聊起来,哎这孩子真好看,鼻子像林林耳朵像爸爸。
樊山誉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来个啥。池林像是猜出来了他在想什么,他轻轻揪着樊山誉衣领,说:“你也抱抱她。”
樊山誉又亲了池林一下,这才起来,过去仔细看了看被众星捧月的小丫头。
别说,还真有点像,虽然眼睛还没睁开,但瞧着就很齐整。这是他和池林的孩子,一人的血占一半,组合成了这个小生命。她以后会睁开眼睛,会跑会跳,会勇敢地去探索这个未知世界。
樊山誉悄悄把手伸到背后,指尖摸到了床单,而池林也把手伸了过来,搭在他掌心上。
等到他老了,某一个晒着太阳喝茶的午后,樊山誉肯定还能想起这一幕吧。想起无比温柔的池林,想起他们此刻相触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