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是医院。池林穿着一身背带裤,手里拿着B超袋。下午的阳光洒在他侧脸上,樊山誉发现他的头发长长了,似乎多了些雀斑。
“一切正常,这小家伙很健康。”
“池林,你现在住哪?”樊山誉并不习惯连名带姓的叫他,不自然地搓了搓手。
池林说:“离你家十几二十分钟,不算远。”
“那些东西……”樊山誉斟酌着措辞,“别再送了,我也用不上。”
“很多是我之前买的,看见了觉得好玩儿,没来得及送你。”池林偏头望着他,“至于花,都是补偿给你的。”
樊山誉心里发酸。
“昨天的排骨汤很好喝。”
池林终于笑了,他眨了好几下眼,樊山誉能看出来,他是在把眼睛里的泪眨回去。
“明天还想喝吗?”池林说,“家里还有一点藕,我本来做藕盒的。”
“我要是一辈子不答应你,你就一辈子这样?”
池林抬眼望着他,没来得及眨眼。他自己也没意识到,怔怔地望着樊山誉,半晌点头。
“那我要是结了婚,娶了老婆呢?”樊山誉笑了一声,“你还天天给我送饭,往我家门口送花?”
一双眼睛暗下去,池林张嘴,尝到了咸味。
“我……”
话一下哽住,更多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樊山誉第一次知道,原来池林也是会害怕、会茫然无措的,他有种伸手帮池林擦眼泪的冲动,但他忍住了,什么也没做。
他要的不是一个允诺,不是虚话。
那些失去池林的夜里,樊山誉如何把他们的过往一一细数,他一个人承担再没有未来的痛,想着和他再也没有交集的人,希望池林如他一般痛苦,又希望池林幸福。
“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樊山誉问。
池林眼眶鼻头都红了,苍白的皮肤没有血色,眼睛避开他的视线,望向窗外。怎么不明白呢,樊山誉有多爱他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