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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暮港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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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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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池铭把他当成什么?

    精美的工艺品、所有物、精心雕琢而成的作品、玩具……

    反正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
    池林挣扎过无数次,他一个人走在海边,赤脚踩在涨潮前留有太阳余温的沙滩上。曾经池铭会陪他一起来,指着海上的灯塔,给他讲海另一边的大陆国度。

    他喜欢过池铭,全心全意地依赖他、顺服他。他记得那些池铭给他热过的奶,泡过的感冒冲剂,还有断电的夜里抱着他给他当暖炉的时候。

    池林曾经想过,不管他俩是不是兄弟,自己就顺着他,和他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年纪小的时候以为一辈子真就是一眨眼,等到了年纪了,在社会家庭的各种矛盾里一煎,才知道什么叫熬日子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让池铭满足,永远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十八岁那年,池林第一次登上学校的舞台,弹了一首RomanFMinor。池铭作为家长代表坐在台下,池林穿着白西装,整座礼堂的聚光灯只照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池林的变奏弹得那么用力,他下台的时候鼻翼上挂着汗,池铭拿袖子给他沾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池铭泡了两杯咖啡,平淡地和他说了一件隐瞒十多年的事。

    当年他的母亲乘坐十几个小时国际航班,带着他来到遥远的中国。她并不是来寻亲的,简单来说,池林是她和池广军交换的筹码。

    用这个孩子威胁池广军辛苦建立起来的名望,换钱。

    池林成为了池铭一次考试成绩的奖品,那位远道而来的母亲没能走出异国的土地,池林的母亲被他父亲亲手杀死。毒亡的尸体送入焚化炉时,小小的池林正在艰难地学习拿筷子。

    他想念母亲,至少母亲说的话他能听懂,这种想念也随着稚嫩的记忆慢慢减退了,直到池林忘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记忆中只留下女人的高跟鞋和破洞丝袜,他在柏林落下的雪里像一棵营养不良的小树,女人说,要送他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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