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应该安慰对方,还是应该做些什么。
它死了。
所以呢?
不是故作成熟,也不是出自于恶念,而是茫然。
死就意味着不动了,白白的肚皮往天上翻,明天也不会从水底冒出来,在他们手中抢食。
它直接被从现有的存在中抹去了,轻飘飘的,别的鱼游过它身边,既没有哀悼,也没有物伤其类。
兄弟俩就像死鱼身边的那些麻木的鲤,或者水草,或者漂浮着没被吃掉的鱼食。
池铭把死鱼捞上来,摆在岸边,鲤鱼池于是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与安宁,只有那只鱼尸暴露在日光下,一点点被晒干。
池广军那天恰好回来了,院子里弥漫着死鱼的腥臭味,他把两个小子叫出来,指着地上的死鱼,阴鸷地问:“谁干的?”
池林不敢直视他,身体发抖,被池铭一掌拍在肩上。
池铭上前一步,不慌不忙地说:“我。”
他那天被马术课的鞭子抽了二十鞭,背上全是红印子,有的还渗血。
池林一点点给他抹药,手都在发抖:“池铭……你不害怕吗?”
池铭不让池林叫他哥。
“怕没有用。”池铭趴在枕头上,目光随意地打量池林的发丝,柔顺光亮,比同龄那些精于打扮的女孩还顺眼。
池铭才注意到,这个在他背上、怀里藏着声音哭的奶团子,已经慢慢长大了。
“池林,记住一句话。”池铭望着他,难得弯下眼睛,“不要害怕,即便真的怕了,也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任何人,包括你吗?”
池铭笑了两声,点点头:“对,包括我。
“我不喜欢胆小的懦夫。”
池广军这么教他,他再原封不动地教给池林。好像那些压抑他的枷锁就不存在了一样,池铭从难以喘息的被操控者逐渐反转,他握住了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。
或许这就是池广军本来的目的,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