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生父,年轻时也曾是温文尔雅的善良书生,沾了权势后便成了心肠歹毒的宵小。
“是啊,人都是会变的,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,我自己又何尝仍是当初的模样?”
乐安没有接话,只是轻声催促他:“先吃饭吧,饭菜凉了味道就变了。”
一语双关。
元柏舟捧着碗,却未动筷,看着碗中米饭微微失神。
“乐安,你觉得我应该杀了他吗?”
未等乐安开口,他便又自己接过话茬道:“其实我不想伤他,我幼时很喜欢这个兄长。”
一如他曾经也很喜欢老雁王。
如今想来,竟不知从何时起,他与这些亲人却是走到了这步田地,十多年不曾唤过的称呼,如今再也唤不出口,而他们,也再回不到当初了。
可若时光流转,十六年前的他也还会是一样的态度一样的选择。
事实上只要那道坎仍在,心结不解,他便永远都只能是孤身一人。
他不愿伤那人,却又不得不这么做。
虽然他并无心于王位,可若那人为王不能善待百姓,那便只能除之而后快。
这是他身为王室后人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