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唯有这根玉簪,自乐安记事起便一直是阿娘的宝贝。
阿娘不愿入土为安,乐安便以玉簪代替了她,此时应当还在阿娘的衣冠冢里才对。
“公主确定这是淮阴公主的簪子?”元柏舟大大方方地将簪子递给乐安,神情十分坦荡。
“自然确定,我幼时还曾不小心将这簪子上的花纹磕裂了一块……”乐安接过簪子细细端详,待看到簪尾处的花纹时秀眉微蹙:“不对,你这簪子完好无损,不是阿娘的。”
鲜少看到乐安脸上会露出不同于一贯在人前时的假正经之外的神情,这样才像是个十六岁的孩子,元柏舟轻笑了一声:“是阿娘的,不过不是你阿娘。”
“家父家母年轻时去过南秦,遇到过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,被难民抢了盘缠干粮也不知反抗,家父看不过去便出手帮了她。”
“不曾想那位姑娘谢过家父家母后,又将干粮悉数分给了那些先前抢她包袱的人,只留了些保命钱。家母觉得那姑娘有些意思,和其一见如故很是投缘,二人很快就成了知己。”
“不巧,那女子便是南秦的三公主,也就是安华公主的母亲。”
元柏舟眼角含笑地看着乐安,似乎多日来的阴霾终于得到片刻消散。
“我想我应当是见过你的,不过那时候你还在你阿娘肚子里的,所以其实也不算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