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忽起,她应了一声,下一刻,便见一身清雅的时玉书提着食盒朝此处走来。
她愣了一瞬,立马换了笑脸相待。
“要去太史局?”
柳简目光落到院外的轻河身上,反应过后点了点头:“昨日央二公子出面,与太史局两位灵台郎约好,今日去瞧一瞧。”
时玉书将吃食摆出:“要去太史局,说一声便是,莫不是你觉得我连太史局都进不得了么。”
“本是顺口一提,二公子热心肠。”柳简笑了笑:“少卿身在大理寺,若是平白造访太史局,怕是不好。”
“我不必同往?”
时玉书略有不满,轻蹙了眉:“你同浅知倒是一见如故。”
柳简忙称不敢,她看了眼天色:“今日少卿不曾去早朝?”
“案子未明,陛下允我不去。”他将手边的点心送到她面前:“吃吧。”
动了筷子,他便没了声音,柳简偶尔说两句,可终究有些顾忌,素日里的趣事也说得勉强,最后只敢提及案情。
“少卿觉得,凶手杀了常公公后,要如何逃出宫城?”
轻河行事稳妥,马车之中竟还塞了一包蜜饯,柳简坐在马车中,似忘了方才在时府吃的早饭了,捏着一枚塞入口中,连带着说话都模糊起来。
时玉书伸手将她手中蜜饯袋子拿回,不顾她不悦的目光:“宫中之中戒备森严,轻易逃脱不了,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当着柳简的面儿将蜜饯放到小柜中,另取了白瓷出来:“过一会吃药。”
柳简乖觉点头,身子后移,斜靠在车壁上,半倚着应道:“但什么?”
“天子就寝时,不喜人声,护卫宫人皆要退守殿外。”他吸了口气:“虽在宫中逃脱不了,但若是趁乱离开承香殿,并不难。”